识花三则

摘要: 一套基础的燕园识花测试题。秋天可以再来一套识果测试题。

12-10 20:39 首页 MyBoom

一 新风


如同赏柳踏青、游湖赏花,近来春天又多了一种新习俗,便是集体识花。扑朔迷离的梅樱杏桃李分辨贴一到惊蛰便几乎人手一份,端等花开,就可以一年一度地站在一树繁花下,再一次被打败。


败在蔷薇科下没什么好羞耻的,毕竟专业从事植物分类的人,也在为下面的樱属李属杏属如何规范而争论不休。


我的手机相册里也存了不少教程

(版权见图中心水印)


北方的春天,更便宜的识花活动来自堇菜属。据说北方的堇菜属有近三十种之多,不过城市里常见的无非紫花地丁和早开堇菜,“早”这种简单粗暴的分辨方法,在第一眼看到地上萌出了紫色小花的时候显得无比快捷,而且往往很准,我记得有年春天,早开堇菜都已经结出了分成三叉的蒴果荚了,紫花地丁还在到处烂漫地开着。


早开堇菜的种子很可爱


此外长辨不衰的,还有连翘、迎春、棠棣、金钟花的黄色系大撞衫——不过难度上略差一筹。最近湖边增植了一排郁香忍冬,香气袭人,和金银花、金银木又可成一局。入夏之后荚蒾类会一一开花,南北均多见,每遇一种,想一口便呼准名字还真是蛮难的。夏秋之际则有旋花科三杰牵牛花、田旋花和打碗花,辨识难度虽然不及堇菜属,却也极易混淆。


普通人凭着兴趣和好奇认花名,如果没有耐心认真学一学植物分类的专业知识(懂拉丁文大概更好),大概也就只有拿着图谱手册,反复比对方能熟记了。靠着一册《燕园草木》,我大致把学校里常见的植物都看上了五六年,才总算基本熟识了。而汪爷爷的《常见野花》也翻了数遍,没有见过实体的花草,泰半还是不认得。


为了识花,往往也就看得认真,不会走马观花式地掠过,也发现过一些未收于《燕园草木》的植物。去年春天在老北新商店旧址空地上,就见到了一小片开着小花的紫堇。夏天的时候,DH老师还在一体附近发现了几株白色花的干枝梅,兴奋地发照片给我,可惜我当时在外地出差,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见,也许是被人折去——今年夏天一定还要去老地方寻一寻。


去年春天发现的紫堇


现在根据图片便可知花名的APP越来越多,准确度也不断上升,可谓方便。不过也有法国社会学家告诉我们,轻易得到满足,反而会扼杀好奇心——人类真是麻烦啊。


不过这是一种蛮可爱的春日新风尚。


二  游戏


是什么让人对识花乐此不疲?大概是因为有种游戏感。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做了一个“花卉识别测试”,得了一百分,十分自得。午休在路上随手拍了张堇菜属的花,发在朋友圈让大家答是紫花地丁还是早开堇菜,果然也吸引了好多人来作答。一个妹纸说,干脆出套题吧!


哈,这倒是有趣,虽然没有做测试的小插件,不过勉强可以通过留言回答吧,我会认真判卷子!


以下出现的植物,在燕园均有分布,照片都是我走在路上随手用手机拍的,微距无法实现,焦距不准不对答错负责。不要去网上搜索,看看能答对多少——明日公布答案和试卷分析结果(如果有人答)。


第一题

A 西府海棠    B 毛樱桃   C 皱木瓜


第二题

A 鸡肠草  B 鸭肠草 C 鹅肠草


第三题

A 枸杞  B 栝楼 C 二月兰


第四题

A 黄金树 B 七叶树 C 猫尾草


第五题

A 鱼腥草  B 牛膝菊  C 报春花


第六题

A 蓝花楹  B通泉草 C鸭跖草


第七题

A 白花丹 B 委陵菜 C 点地梅


第八题

A 非洲鸢尾  B 飞燕草  C 马蔺


第九题

A 猬实  B 锦带花  C 梧桐


第十题

A 紫薇  B紫荆 C 木槿


第十一题

A 酢浆草  B 车轴草  C苜蓿


第十二题

A 通泉草  B 宝盖草  C 附地菜


第十三题

A 绣线菊  B 流苏树  C 大花溲疏


第十四题

A 含羞草  B野豌豆  C地丁草


第十五题

A 太平花  B 山荆子  C 山梅花


三 通感


赏花便赏花,为何一定要知道花的名字,这大概与花名的文化意蕴有关。知晓了名字,便仿佛知道了这一花一木的出身、特质、用处,联想起了与之相关的典故和诗句。赏花原不只是悦目。


如何写出花精神?大概总要用点通感。胡兰成说桃花难画,因为要画得她静——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之后,花竟然也有了喧嚣静谧的分别了,静到了极致,便是幽,兰草是在深谷之中幽的。


最近梅花桃花樱花杏花纷纷地开了,一片片,多是“粉色”。仔细一想,中国古时似乎并没有对应着pink的“粉色”——五色之中只有红,围绕着红,分出深浅浓淡,便有绯红酡红茜红桃红樱桃红海棠红。而“粉”却该是白色。


不过一旦接受了“粉红”,便觉得这种颜色和这些春花特别贴合。


《说文》里解“粉”字,"傅面者也"。所以“粉”字,天然带着一种滑腻的颗粒感,在两个指头一捻之间。而“粉色”的樱梅桃李,也仿佛带上了这种滑腻腻的胭脂般的感觉,带上了少女肌肤温柔的感觉。


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,春花确实也是制造“粉”的大宗——花一开,人人都有花粉症。日本有民俗学者认为,大和民族的各种“花祭”,绝不同于中国花朝节赏春的心情,而是出自对花粉的恐惧。


我一位友人,清明小长假要去日本赏樱,除了希望她能好好分辨种种樱花(多半还有极诗意的名字)外,我还特别祝愿她,过敏快乐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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